rain又是清明。漆黑的午夜里,窗外的雨滴拍打着万物,时而急切,时而缓慢,一切那么淸晰宁静,就如窗外的空气和气息;一切那么熟悉陌生,勾起回忆的思绪。雨呀,这个东西,在这匆忙的三十几年里,确有些值得回想。
1.儿时雨:童年、伙伴、青石板。
夏天的村子里,暴雨时常不约而至。天气阴沉后,燕子低低地掠过地面,这时和小朋友会疯也似地跑回房子,躲在土炕上,望着如柱的雨水倾斜而下,一起嬉笑玩耍。好不容易等到雨停,涓涓的雨水淌过青石板,如小溪般,脱下鞋子,任流水滑过,清清凉凉;偶尔突发奇想的用砖头垒起来小水坝,截流溪水,捕捉不可能有的鱼虾蟹。
2.考试雨:紧张、重复、不堪回首。
其实,留在心里印象最深的、最难以忘记的,也许就是从小到大考试遇到的几场雨。小升初、初升高和高考,大致都安排在六七月间,也正是家乡开始多雨的季节。所以,能够留在回忆里的中考和高考,都是天空阴沉、大雨如注的碎片记忆,齐齐刷刷的笔触声和雨滴声混在一起;而考试过后,大雨即停,就象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3.送伞雨:父亲、小路。
搬到家属楼读书的那几年,母亲经常白班、夜班三班倒,不停的忙碌,时常白天看不到人。而父亲的厂子效益不错,在早几年就有了班车。每逢下午四五点,回到家后一个人趴在餐桌上写作业;每逢傍晚下雨时,拿着伞去小区门口去接父亲,几分钟的路和父亲一起走过,短暂而踏实。回想起来,大学、工作后,忙碌的时候似乎都没有这样尽过孝道。
4.大学雨:北洋、书店、擦肩过。
毕业时节,晚上,一个人独自在北洋书店里瞎晃。暴雨突然而至,驻足书店门口,细看漆黑的夜、如丝的雨。旁边一个女孩问:“一起走吧?”,紧张地甚至看不清对方的模样,下意识地手足无措的拒绝,只看着撑伞女孩的身影消失在夜雨中。现在,已记不清是否是北洋书店,已记不清是何时,也记不清是谁,人就是这样无情?
5.深圳雨:工作、寄寓、如昨日。
毕业一年多后来到深圳,寄宿在深大校园里,郁郁葱葱,似乎又回到校园,单人房+小窗,以及zte同事留下的箱子和封箱带,伴着度过了难忘、短暂的一年时光。夏日,每每从大学中走过,趟过校园厚厚的积水,从深南大道穿至科技园,全身湿透如汤鸡,不过心里满满的是不成熟的激情。
6.午夜雨:孤单、希望、混合。
这几年来,每逢春雨,都会想起杜甫的“夜雨剪春韭,新炊间黄粱。主称会面难,一举累十觞。十觞亦不醉,感子故意长。明日隔山岳,世事两茫茫”。特别是午夜之时,恰逢细雨掠过,总是期望能如古人一般,与几好友席坐,消除孤单,耗费时光。有孤独,有希望,就这样的矛盾着,混合着。